不确定江时亦是不是在这里受的审讯,但他真的累了,既累又愤怒,身心俱疲。
“T查出结果了吗?”
他犯了哪条王法,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上面一直在查自己。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一直没当回事。
因为上边也不是针对他,而是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都得有这个待遇。
“傅院长,您别生气嘛。”文化部的部长给他泡了杯茶,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
傅砚清未去动那杯水,只觉得让自己的nv孩受这种委屈,简直奇耻大辱:
“当初让我出国的时候,我背井离乡,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故土,远走他乡。说是传播传统文化,我也在亲力亲为的践行。”
“后来说京剧院没人坐镇,乱象横生,让我回来,我回来了。始终兢兢业业,没有自己的生活。”
“二十年,帝都沧桑巨变,我始终住在单位最初分给我的那tao筒子楼里,吃糠咽菜,我毫无怨言。”
“是呀是呀。”文化部的同志纷纷陪着笑脸,说着和啷话:
“傅院长高风亮节,我们一直早有耳闻,也以此激励后辈。”
“真的,我们前年还颁发了一个文件,要求全体干部向傅院长学习呢。”
“您要不要看?我现在就可以叫资料部的同事,把这个文件找出来。”
“算了。”傅砚清摆了摆手,在几个人跟前晃了晃。
来之前他一直劝自己,不要动怒,免得被气出脑震*。
只不过真到了这里,依旧觉得如鲠在喉。
“我不干了,你们也可以说我引咎辞职。”
“当爱好变成了工作,喜欢就成了一种负担。”
“从前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各个都混得比我好。我如果不穿这身_yi_fu,不坐这个位置,犯不上多了一tao_F_子,让你们这么查我。”
“傅院长说的是A。”部长叹了口气,凝眉痛心疾首道:
“也是傅院长交友不慎,跟商人结交终究是有风险的。”
“傅院长要为自己名声着想,自然需得有所取舍。”
”傅砚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啪”地一声,震的桌上那杯茶,茶水飞溅。
“那你说我能跟谁交朋友?还是不能交朋友?”
“没这意思,没这意思。”不管傅院长怎样震怒,其他部门的同事都是岿然不动。
“交朋友是傅院长的自由,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别说傅院长这样的正派人。”
“那我交朋友需不需要先T查、对方月收入多少,是什么阶层?”傅砚清冷笑一声,只觉得世事魔幻且可笑。
“比如月收入超过五位数的,马上敬而远之,万一对我有利可图呢?腐蚀我呢?”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别人为他提供多少好处,他都不做回应。就算勉强能证明他人品差,但不触犯刑法。
“如果我朋友请我吃顿饭,没有事求我,我也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帮他做任何事。是不是这个饭我不该吃?”
他不管跟谁相处,都没有不可一世,一直以普通人自居,觉得自己是社会底层。
何况他手中的权力真没那么大,只是听着好听,纯粹劳心劳力,像孺子牛一样,累死干活罢了。
“不至于不至于。”部长见他旁边的杯子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又给他添了点水。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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