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伟的办公桌已经看不出原来桌面的颜色,用一张厚玻璃压着,玻璃下面是几张报纸,他的桌子抽屉一向不上锁,生产队唯一带锁头的就是会计张惠来的桌子和柜子,因为开会,他的烟荷包没带,开会的人大多抽烟卷儿,他也狠狠心买了两包葡萄烟,可抽起来没有自己的“蛤蟆头”过瘾,打发人去通知生产队的干部们来开会,秦大伟卷起自己的大喇叭,一会儿功夫,煤油灯微弱的光被烟雾笼yinJ。
薛秋月是第一个到队部的,看到队长在吞云吐雾,她把门打开,伸手挥了挥,让烟雾散去一些才进来,秦大伟也过足瘾了,把烟头往鞋底上一摁,拍拍手站起来,叫薛秋月去前面的青年点儿,把张强和赵国祥也叫过来开会,听说屯子里要安电灯,薛秋月一溜小跑去前面叫人。
张惠来、刘老憨、贾明海、薛秋月和张强、赵国祥都陆续进来,贾明海和薛秋月去旁边的屋子搬来两个凳子,秦大伟的办公室基本就坐满了,大家基本都知道屯子里要通电的事,小声议论着,秦大伟清清嗓子,大家静下来,屋子里的烟味、煤油味有些大,薛秋月搬着凳子坐在门口,把门半开着往外放烟味。
秦大伟数着手指头开始说:第一件事,一个月nei大界村跟县城一样通电,我们也可以过上点灯不用油的日子,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一起鼓起掌来,秦大伟示意大家静下来,接着说道,我们生产队的任务是负责屯子里的挖坑,按照县里电业局的安排,大路边上要埋沥青泡过的木头电线杆子,每家每户的窗前要埋一_geng_F_檩子粗细的架线杆子,具体需要多少粗的多少细的,由薛秋月配He张会计一起统计,大路上挖坑的事由刘老憨带着青年点儿和民兵排的人一起干,各家各户窗前的坑不算大,电线架到谁家就由谁家自己弄,薛秋月举了一下手表示听明白了,刘老憨拍拍坐在身边的张强,一起应声答应。
秦大伟拿出烟纸,又卷了一颗烟,贾明海端过煤油灯给队长点着,因为好几天没抽卷烟,秦大伟猛xi一口,被烟呛了一下,干咳了几声才说第二件事:屯子里有一百多户人家,也就是得有一百多个杆子,通电以后还得有固定的人维护,电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弄不好要死人的,所以县里要求我们派出两个人去学习,以后屯子里涉及到电的方面,都由这两个人处理,另外我还有个想法,通电以后在屯子里搞个磨坊,这两个人选你们先考虑一下,一会儿定下来。
下面我说第三件事,秦大伟故意停顿了一下,xi引开会的人注意,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先笑了,我打算在屯子通电那天把我跟李香兰的事办了,屯子里有电了,也不用点着这么个煤油灯,我也图个吉利,亮灯的日子,就是我跟李香兰的结婚纪念日,到时候我请你们喝酒。他话音没落,大家已经面带喜气地鼓掌吆喝起来。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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