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长一会儿,路子彦才将这片安静打破,他睁开眼看着我,说:“我刚刚说的话,别太放在心上。”他的声音,让我听出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这使我好接受许多。
如果他一直像刚刚那样的话,我或许还会不习惯。
不等我说话,他便发动了油门,而我自然什么也不再说了。
路子彦把我送回宿舍楼下,车刚停下来,不等他叫我下车,我便主动开门下去了。
下车后,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他面前我总是感到很别扭,就好像我不是我了,站在车旁,心里很纠结要不要跟他说点什么,如果说我又找不到话题,所以只能这么干站着。
路子彦应该是看出了我的难,他主动开口:“医生说你身体需要吃点中药调理一下,其他的没有什么问题。”我没想到他会扯到这话上,一时愣住了,他见我傻眼了,继续说了声:“上去吧!我走了。”
“嗯......好,我知道!”我这才回过神,连忙回应道。
“嗯,上去吧!”他随后回了句。
听了他说的,我转过身往宿舍楼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他说:“易小离,没怀孕你是不是真的很开心?”
我转回身望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一脸为难的看着他,说真的,我心里好矛盾,说不开心是假话,可说开心我明明又有些失落,我真的看不透自己的心,不懂它到底在想什么?
“我明白了,你上去吧!”还不等我开口,路子彦就直接说他明白了,接着他便开着车离开,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灰尘给我。
一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我才转身往宿舍走去,我在想,刚刚路子彦问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他把我当做了他的未婚妻?所以才会问我哪些问题?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乱想的而已,说不定是我想多了,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么想,叹了口气埋着头跑上楼。
回到宿舍,刚洗完衣服的吴晓晓立马拉着我问:“快....快告诉我,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怀上?”
我白了她一眼,心里还记着她临阵找借口脱逃不陪我一起去,吴晓晓立马就变得很狗腿的讨好我:“哎呀,别生气啦,我是真的有事情,你看我帮你把衣服都洗了,你就别生气了,快点告诉我结果,是不是真的有了?”
“你看我这样儿像是有了吗?”要真是有了,那我现在肯定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所措!
我的话说完,吴晓晓一脸不信的看着我,她问:“不会真没有吧?好失望啊!我刚做好了当干妈的准备,你怎么不给我机会啊?”
“一边去,想当妈找你家苏千玺生去!”我不满的推开吴晓晓,绕开她走到小木床边儿坐下,我继续跟吴晓晓说:“以后你们出去玩,要是有路子彦在都不要喊我了,我不想跟他在有什么牵扯。”
想到刚刚他走时的那幕,我想,跟他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吧?
吴晓晓没有搭理我的话,只是憋着嘴看了我一眼,看她的样子,我本想在重复一遍,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跟路子彦从医院检查回来,我第二天就回了老家,这一回就是大半个月,一直待到今天才回来北省,这是我出来读书后第一次回家住这么久,即使住了这么多天,也依然没让我对那个陌生的家有一丝的熟悉感,
那个所谓的家,我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去过了,这一次若不是爸爸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生病住院了,或许我还不会回来。
回到家,路小艺的亲妈也就是我后妈,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爸要住院需要钱,你是他女儿这钱你理应拿,医生说了,做手术需要先交八万块的手术费,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所以你给七万就行了。”
七万!就算我不吃不喝,一年半也还不够。
我没有搭理她的话,只是一直默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老爸,也许是他对我有内疚,所以手术费的事他一个字也没提过。
我临走前,后妈还不忘提到:“你爸的手术费你别忘了尽快准备,最迟下个月月初要拿到钱,你也不用给我脸色看,这钱拿来是给你爸用,不是给我用......”
“够了,我下月月初就拿钱回来给你,不过这钱不是我一个人拿,你女儿易小艺她也得出一份,不管怎么说她还姓着易,既然是姓易那也要尽到应尽的责任,因为我爸对她比对我还好!”
我本来是不想说这些话的,毕竟需要钱动手术的是我爸,她易小艺给不给是她的事情,即使我爸对我再不好,他也还是我爸!可我一想到后妈尖酸刻薄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女儿在外面欺负我,她在家也欺负我,我就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后妈听了我说的这些话,脸色立马变得更难看了,她连忙为易小艺开脱:“小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看小艺刚出去才多久啊?哪有钱拿回来啊?你在外面工作了这么多年,比她要好过很多,你就不要跟她计较啦!”
后妈说这些话的时候,那表情真的让我有种忍不住想跟她吵起来的冲动,她心里处处只有她自己的女儿,难道在她眼里,就她自己生的才是宝贝,别人生的都是注定被嫌弃的吗?
回想起,从她来的这些年,我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比人家一辈子还要多。
我本以为自己出去后,这一切就会结束了,可没想到,她的女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易小艺给我的折磨,不止是表面的伤痛,还有内心的煎熬。
说实话,即便她这么对我,我也一点都不恨她,当看到她跟荣井希一丝不挂的时候,我气过,恨过,怒过,但现在想起,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感觉,也许是我已经麻木,不懂得恨一个人的感觉了。
我走时,没有给她留任何的承诺,我也没有给承诺的能力,我知道,她就是想让我给她保证,但我就是不愿让她得逞,以前我小,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可早在几年前我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能养活自己了,所以我不想在她面前继续忍气吞声。
也许她会说我翅膀硬了,现在就连让我拿点钱出来也硬气的很,如果她真这么想,那就随她吧!
回到北省,我把这些事跟吴晓晓说了,我家的情况她最了解,她听后,整个人也气炸了,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说:“小离,你看见了吧,这就叫有其母必有其女,所以你不要再对那个老女人有任何的尊敬而言了,你想想你小时候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做出那么毒的事,她的心肯定是石头做的。”
看着吴晓晓为我心疼,替我鸣不平,我心里暖暖的,我在想,老天也许是公平的,给了我残缺的家庭,但却有吴晓晓这么好的朋友,也算是值得了。
对于她说的话,我只是一笑而过,什么也没有回应。
晚上,洗了澡我早早就想休息了,可吴晓晓非要拉着我出去,说带我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玩。
跟她打车来到一家叫凤林的酒店,看到酒店门口挂着好多祝贺开张的横幅,我问:“什么时候开的啊?”没回老家之前,这名儿听都没听过,应该是最近才开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