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尼采有一句名言,说这世界自从有了人,人类未曾有过快乐。
这句话不知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是于我,缺是千真万确,自我醒事以来,幼时家贫,一路跋涉,不谓万苦,也十足艰辛。长大后,见惯红尘漠世,看透人情冷暖,追名逐利,尔谀我诈,曾经那些人x天生的善良和单纯,早已经湮灭于浮华。大学毕业时那些庄严神圣的誓言,随着时光的推移,越渐变得不清晰。对于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我曾经抗拒过,曾经彷徨过,然而我终究随波逐*汇入暗流,变得不仁而又麻木。
我明白,当我大笔一挥,一张处方就足够耗尽一个患者全家起早摸黑、含辛茹苦喂养一年的两条猪,或者一张处方就让一个病人两个月挥汗如雨换来的积蓄付之东流。当我明明知道用普通而廉价药品就可以治愈病人,却为了利益而开大处方的时候;当我看见本就无需检查的病人,被我一大叠莫名其妙的检查单推到楼上楼下而气喘吁吁时;当所有这些曾经让我心悸的事情,在后来渐渐变得波澜不惊,我明白,我之前所有的纯良和rou_ruan,已经变得郎心似铁。
所有的这些改变,我思考过,我挣扎过,我迷茫过。我找不到让自己改变的_geng源,我想不明白我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多少次午夜梦回,总是独自黯然惆怅,哀叹自己灵魂的虚空,诘问自己滚滚红尘,我到底为什么而生活?
我记得那天晚上,酒后有太多伤_gan,忍不住给M_亲打了个电话,我说_M_M,我想回家,我不想继续呆在重庆。_M_M听我哭泣的声音,着实吓得不轻,赶忙问我,“幺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说_M_M,我body很好,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心去哪里了?_M_M,你给我的那颗良心,我弄丢了。老_M当时在电话里哭得凄楚而绝望,“幺儿,你想回来随时回来A,不过你回来能做什么呢?”。我问M_亲,我说我就回来帮你养猪种菜好么?
后来,我有空就开车回老家,老家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天还是那么蓝,水还是那么清,花还是那么香,草还是那么绿。而我却明白,这所有纯净的一切,都似近非近,离我很遥远,我的body虽然能回到老家,而我卑贱的灵魂,早已经飘离,永远不能再回到从前。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