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那个表彰会本来是个很普通的会议,会议nei容由化工局的宣传干事写个通讯稿就完事了,但是,化工系统是现任袁副市长的发家之地,而且那天袁副市长又亲自坐镇,会议的规格和档次就不一样了,袁副市长带了一批随从,报社、电台、电视台的记者也悉数到场,表彰大会变得隆重而热烈。
袁副市长刚讲到第二个问题的第一个小问题时,菁华就在这个时候不识时务地出现了,谢津生坐的位置正对着入口,他看着她急冲冲地走进礼堂,仿佛是贸然闯入陌生领地的猎物,慌张地四下里张望,那件大红的棉袄在白墙的背景下显得很突兀,xi引了众多人的眼球,连袁副市长讲话的语速也放慢了,他连忙跑过去把她拉了出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没看到我们正在开会吗?”他心里不悦,口里埋怨道。
她急得眼泪快要掉了下来,“没有急事我会来这里找你吗?我都快半个月没有见到你了。”
“有什么急事吗?”
她递给他一张化验单,说:“你看看,我怀孕了。”
他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定定地看着化验单,说:“我们不是采取了措施吗?”
“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疏忽了。”
他跌坐到台阶上。
“你怎么啦,不高兴A?”她几乎要哭出来。
他仰头望着她发呆,半晌,他说:“我不是不高兴,而是这个消
息太突然,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她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摇摇头,心里一阵茫然。
她推了他一把,哀怨地说:“你不能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他定了定神,站起来说:“别胡思乱想,我会负责的,你先回去,我这里正忙,忙完了我就过去,我们再商量该怎么办。”
送走了菁华,谢津生神思恍惚地回到会场,心里无限地虚空。
他们该怎么办?把孩子打掉,他立即掐灭了这个念头,他知道第一个胎不能随便堕掉,否则以后可能会造成习惯x流产,何况菁华也绝不会同意去杀害一条无辜的生命,那只有把孩子留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结婚,结婚,多么亲切又遥远的字眼!他曾经在心里掠过,却从未认真地思考,现在终于B近眼前了。
他果真要成为别人的丈夫吗?他们早就过了法定结婚的年龄,步入婚姻的殿堂早在情理之中的事,一个新生命降生也是婚姻的必然结果,可是,他的心里仍然有种强烈的失落_gan和恐惧_gan,或许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快,他还没有为为人夫和为人父做好准备,他还想集中j力干一番事业,他还没有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他还想过温馨的二人世界,他还不想自己的生活过早地被孩子的Niao片、*瓶、玩具和哭闹声充塞**他自己还是个孩子,还需要M_爱的爱抚和体贴,怎么可能去抚养一个孩子呢?
父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责任和义务,意味着奉献和付出,意味着任重而道远,而他,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可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或许,他潜意识里还在期盼着另一种结果,那种结果是什么,悠远、模糊、如梦如幻,他说不清道不明。
终于捱到会议结束,他匆忙来到菁华的宿舍。
菁华一见到他,立即扑了上来,“我们怎么办?”
他平静地说:“我们就结婚吧。”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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