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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在起变化”。不再年轻的古教授开始重新思索自己的人生了,他好像突然发现与身边那个曾相约“执子之手、死生契阔”的人已经断裂了沟通的心路,通俗的说法是“没了共同语言”,就像歌里唱的:“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已经陌生不会再像从前。”事情是一点点败露的,蛛丝马迹加上风言风语似乎是一种揭发隐私的传统模式,秘密就像手工毛衣,扯出一个头儿来,只要有闲工夫一下一下地抻起来看,就什么也保不住了。反正最后,大家都知道温文尔雅的古教授有了婚外情,对方是师大附中的音乐老师,离异无孩儿,联谊跳舞时认识的。古教授的毛衣一给拆成线团儿,慢慢地,他跟自己的一个研究生关系暧昧的传言也像屎壳郎翻过的干粪似的鼓噪起来了,有人说:古教授的流年真是冲了桃花了。

刚开始,对一桩本为美谈的传奇婚姻的破灭,安欣还抱着几分遗憾,慢慢也理解着古教授在感情上的苦闷——毕竟,对这些事,大家已经“宽容”了许多,不会兴冲冲拉出一对儿来,挂上破鞋去游街了。可后来有关研究生的传言一起,安欣就有些不忿了,闹不清这个看起来温良庄重的古教授怎么会是个老不正经,东拼西凑的什么人都瓜葛一把,难免让人齿冷。尤其,偶尔在校区见过几次古教授那枝“生命里不败的花朵”后,安欣就替那女人郁闷。那女人显然不知道自己老公“人外有人”的韵事,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依然是满面春风,两个颓然下垂的**颤抖着,流露着对生活的粗糙的热情,见了熟脸儿的,不管叫不叫得上来名姓,照旧爽朗地招呼着,有时还要扯几句闲淡,提起古教授,也是我们家老古我们家老古地叫,知足得不行,好像他们家老古是地球轴心似的。

(三)、安欣很替那个懵懂乐观的黄脸婆悲哀,在背后,她跟程天爱不止一次地拿这个女人做话题,唏嘘不已。不过有时候她自己也很诧异:不论开始的话题是怎么引入的,说到最后,她们居然很少立场鲜明地谴责古津,甚至,有时候她们竟会以宽大的姿态来包容古津的不忠,觉得这老男人的感情生活也够苦恼的,“值得同情,可以理解”。作为女人,安欣觉得自己的立场有些模糊,不过对古夫人,她们俩还是同情的,觉得这傻阿姨太可怜。

程天爱说:“没了感情就离呗,还在一起瞎凑合什么,谁缺了谁就得死咋着?没听说谁家没狗肉就不过年了。”

安欣总是说:“离婚是下一锅片儿汤那么简单的事儿?”

程天爱就撇着嘴奚落她:“你们这种人太不值得可怜,离个婚有什么呀,鞋不合脚了,就甩了呗,挺自然的事儿,干吗跟自己脚丫子较劲呀!”

安欣恍惚着乱想时,旁边还有一个潇洒的小伙子也在望着程天爱娉婷远去的背影打愣。他叫林亚东,是高凡的同事,也是来为高凡送行的。

“嫂子,你朋友挺活泼嘛,欢蹦乱跳的,跟一条刚扔进油锅里的活鱼似的。”林亚东笑道,眼睛还留在程天爱身上,欣赏的目光被那影子拉得老长,跟还没过水的拔丝苹果一般。

安欣正偏过头去,最后扫一眼空荡的安检口,莫名地惆怅了一下,却没有怨妇般的伤感,甚至她感觉自己的心和外面的天一样是晴灿灿的了,她一时并不清楚这种感受意味着什么,她已经不习惯像上学时那样刻薄地解构生活,她觉得生活只要在大方向上把握一下就足够了,要有一把手领导的风范。有时候,模糊着才美好着,一些生活里的不如愿,只把它当成牙齿背面一小点儿不疼不痒的虫洞算了,谁没事儿总拉着下巴给人看牙啊,那也太自恋了。

听到林亚东的话,她不禁侧脸看一眼正回头冲他们招手的程天爱,说:“你说天爱啊,别小看她,是个大作家呢,笔名叫影子。”

“影子?听起来不错,不读轻声的话,还以为是日本人。”显然林亚东的作家名单里并没有影子这一号,他咂巴下嘴,道:“我记得的几个女作家好像都是老太婆啊,难得了。”

“呵,这个扳不倒娃娃一样的家伙啊,好像永远长不大,已经嫁人了,还像个孩子。”

“哦。”林亚东似乎漫不经心地应着,刚刚抻回的目光里隐约有些失落的成分,仿佛那目光里甜热的拔丝苹果终于沾了凉水,一下子断了牵扯。

(四)、林亚东开着年轻动感的“千里马”私家车,载上安欣母女和程天爱,出了机场。九月初的天空蓝而深邃,云淡风清。

郊区的荒凉和丰茂一起从车窗外掠过,人烟寂寥,秋色连波。苞米该收了,正大片地成熟着,像无数奶着孩子的村妇聚在一起展览青春不再的饱满,胸怀磊落,性感又苍凉。路边的大叶杨则统一地纤细,显然是今年才植上的。安欣记得四五年前的植树节,他们学校来这里参加过绿化活动,估计那批树已经死干净。死了好啊,不然每年的植树节大家忙活啥呢?报社的新闻也没的可写了。即使刚刚离开的九河机场,在安欣上大学时也还没建成。记得那时这里是一片阔大的洼地,安欣他们班组织过一次郊游,不知谁的主意,居然撒疯地跑到这里来,看什么野鸭子和其他不知名的野鸟。那时也是秋天,时间比现在好像稍晚一些罢。她记得清楚,有好几次,那个叫夏天的男生很近很近地站在她身旁,在她的偷窥里,夏天呆呆地望着天,她也望去,高处,有一列雁阵正稳健地向南迁徙,蓝天白云黑的队伍在流,安欣只是觉得好美,难怪夏天发呆。

夏天突然说:它们是在追求,还是逃避?

当然是在追求啦。她说。然后脸红了,她知道他根本就是在自言自语,诗人都是些自言自语的家伙。

可她还是回答了,因为她太想和他沟通。

她记得夏天只对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夏天的笑让她惭愧和绝望,她知道他一定是以为她的回答破坏了诗意。后来每次想起来,安欣都会后悔,她觉得那是她许多遗憾中最显然的一个片段。

安欣隔窗眺望了一会儿,没看到她期待的雁阵:或许它们还没有动身迁徙,时间还早吧。候鸟是值得羡慕的,她觉得它们是那种有能力追求美好生活的象征,虽然后来她了解了迁徙背后的无奈,也曾经为它们感觉过疲惫,却依旧以为它们是不肯随遇而安的典范。

“嫂子,你们是回家还是奔学校?”林亚东的声音挺好听,有种独特的磁性,拨浪鼓样的清脆外,隐约带着京腔般淡扫柔和的余音。

安欣下意识收回目光,雁阵和夏天倏忽远逝。她没来得及诧异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夏天来,只顺坡应和着林亚东的声音笑道:“过糊涂啦?今天是周末,送我们回家吧。天爱,你先去我那儿坐一会儿吧。”

程天爱无情地笑道:“老公刚走就怕寂寞了?我今天偏不陪你,谁不知道最毒妇人心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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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的情感放逐之旅:外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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