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辆长途卡车鸣笛经过,十足表现了我仿佛惊天霹雳的心理过程,我没控制得了自己肢体,这个剧情可不是我所预计的那一个,我陡然瞪大眼睛,然后坐起来看着Z君,说,我骗你?我骗你什么?
Z君很冷静地说,你_geng本就害怕狗吧?
我立刻坐直镇定地叱责:胡扯!
Z君没什么反应,专心开车,我失去作战对手消耗了战斗勇气,立刻蔫*到椅子上,觉得脸孔Zhang红,也不知是不是_gan冒的缘故。
Z君忽然说,我没胡扯。
十分迅速,而且立刻沉默。我以为自己幻听,不由得问,你说什么?
Z君说,我没胡扯。
字正腔圆,十分耐心地又解释,我看得出来你怕狗,帅哥一过来,你毛都竖起来了。
我忽然有种*奔撞见熟人的_gan觉,满脑子都想着遁地。
Z君又说,你怕狗,你说你喜欢狗。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说罢他转头看我一眼,似笑非笑。
我现在可不单单是*奔了,简直就现了形的妖怪,被老道士镇在馆子里头供人观瞻。到底有多尴尬,文字几乎不可描述。
Z君连面子都不给我,他十分直接地戳穿了我的谎言,喜欢一个人总会给她台阶下的吧,因为这个人住在心里,所以伤了她就是伤了自己。我面上笑得勉强,祈祷各路大神可以把话题转移掉,但很显然,这次祈祷没有作用。
Z君他沉着冷静,发扬痛打落水狗的j神,在我最不防备的时候给了我重重一击,他说,我觉得你很奇怪,这样的事情上为什么要撒谎,你很喜欢说谎吗?
我想不出话来应付他,他问我,在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我喜欢能够靠近你A,我喜欢你,我想多些机会来了解你,我想你觉得我也很好,我想你也喜欢我,我想jin_ru到你的生活里去,我想成为你的一部分。
Z君是笑着的,像我们初见那次的似笑非笑的侧脸,他的笑容摄取我的魂魄,到这一步,他的笑容轻而易举扼死我的魂魄。
他说他觉得我很奇怪,我这么竭力地想要摇尾乞怜,竟然还来这么句简洁有力的评价。我长这么大,第一觉得自己一败涂地。类似*露的伤口遭遇暴风,又冷又痛,无从避免。
这一场戏,我一个人演,卖力费时伤筋动骨却乐此不疲,不外乎为了他的回应。
我从没处心积虑地博一个人喜欢,我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奚落成这样,他说,你很喜欢说谎吗?
我想哭,费力忍住自己的委屈。我不是个足够tough的人,但绝不会在敌人面前哭泣。我有我的骄傲,Z君轻而易举踩碎了它,但我还有一些自尊,我得留住我的自尊。
我说麻烦你停车。
Z君看我一眼,说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要下车。
Z君一脚油门一脚刹车,车子顿时憋死在路上,然后他看我一眼,又发动了车子。
我说我要下车,麻烦停车。
他不再说话,把车子靠在路边。
我说谢谢你,我先走了。然后忍不住说道,这里禁停,你快走吧。
Z君闻言忽然转头看我,竟然笑了。
我觉得自己没用,超没用。简直白痴到著书立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中国白痴史上的奇葩,就是我。
人家这么对待你,你还担心他被扣分。你有病A你!
正骂着自己,Z军的车子好像在为我的白痴正名一样,在我身边箭一般嗖的驶走了。看得出一点不带留恋的,跟奔命一样快。
转眼不见。
真行,原来我俩的结局是这样的。
那星座运程太准了,我的运气真是down到谷底,这都是什么乱事情被我给碰上了,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还十分英勇地自取其辱,到末了被人家丢弃在街头。
A,我的事迹要是拍成电影,名字可以叫做《衰nv花痴记》用来警戒花季少nv莫要被帅哥脸孔冲昏理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越想越委屈,头晕目眩得要死,老唐不在家,南瓜电话关机,我只好打电话给大东哥,大东哥说你在哪儿呢?
我就哇哇地哭出来,从身边路过的一个小伙子顿时跳开老远,大东哥说,瓜瓜?瓜瓜怎么了?别哭A,你在哪儿,出什么事情了?
Home, home, sweet home。
家,就是这个意思。
大东哥送我去医院,我把剧情摘要给他听,摘要嘛,自然免去了没什么关系的部分:我在路上走,被狗吓着,然后发了烧。
大东哥有点儿懵,他说,你挺背的A。
我说是,我知道,哥哥我要去医院你陪我去,好不好。
当更医生看完体温计问我症状,我想到Z君的种种又开始嘘嘘哒哒地哭,心里头还安慰自己,反正脸丢定了,哭够了本以后也不会憋屈死。
医生闹不明白,大东哥说,她被吓着了,又受了风寒。
医生说吓着了?
我说是,被狗吓着了。
医生看我一眼,低头开处方,冷静地说,烧到四十度。
我吃不准这句话是疑问还是陈述,然后自己看了一眼体温计,的确是四十度,还多。
当年上生物课,我们老师特别xing_fen地讲到,这个人A,烧到四十度,就会变成_chicken_蛋白的,熟了,熟了,就熟了。
他带有江浙口音的普通话,如今萦绕在我耳边。尤其那句熟了,有点破音,我的耳朵疼。
大东哥陪我吊点滴,手机在响,我见到号码是Z君,立刻关了机。
关机也没用,脑子里Z君老是笑着说,你这个人很奇怪,你这个人很爱撒谎。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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