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陈玉同在每台机子面前做一些例行的巡视和指导,指点一些新型模具的排刀方式,告诉大家怎样排刀更省面料,因为面料用超了是要被扣钱的。我们这个厂做的都是外贸鞋,出口价都在一百多美元以上,有的面料是非常昂贵的。但裁床部大多都是些老员工,自己也能_geng据模具的形状排出省料的方法,所以他只是大概的指点一下即可。而每次到了灵灵这里,他就会格外的仔细,耐心。灵灵是从成型部T过来的,虽然在厂里算是老员工,但在裁床部的确还算新手。按说一个裁床部的领导对新手多一些指导也无可厚非,但我看在眼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他站在灵灵旁边,几乎是紧挨着她站着,然后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她。这个刀该怎么排,这个骆驼绒要怎样裁出来才没有色差。虽然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轻佻的表情,总是显得那么正经而且敬业。但我坐在后面却是看得妒火中烧愤慨异常。那次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呼”的一下冲到机子前面,拉开灵灵。我说陈组长你教我排刀吧,我想学开机了。
陈玉同有些吃惊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灵灵,似乎看出点什么端倪。他但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说道:周*,你到裁床部好像才一个多月吧?
是A。
我的语气有点冷。
他又看了灵灵一眼,说到:学是可以学的,但厂里有规定A,点数员至少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开机,这个潘灵灵应该都清楚吧?
灵灵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扯着我的_yi袖。
我没有理会,继续据理力争: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夜班本来就是一个预备班嘛,不就是培训新人的地方吗?
陈玉同点了点头: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学开机呢?
我看了灵灵一眼,说:因为我不想让灵灵一天站着开机,而我却坐在后面。
他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灵灵看出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把我拉到她身边,小声对我说:周*,你这是怎么啦?以后有的是机会学嘛。
我重重地甩开手臂,气呼呼地坐在后面的点数台旁。
晚上吃完宵夜,灵灵有些生气地把我拉去江边。在那块水泥板旁边,她第一次用很重的语气跟我说话:周*,我一直以为你现在很懂事了,可你刚才——
我怎么不懂事了?
你为什么要那样,他是裁床部的组长A?
组长又怎么啦?我怕他A?
灵灵无奈地叹口气:不是说你怕他,但也没有必要跟他弄得那么僵嘛,人家好心帮忙指点......
好心?他那是在指点吗?
陈玉同这个人对员工一向都很不错,你在想什么A?
是A,他不错,为什么对别的员工就没有那么热情,为什么每次都给你开最划算的单子?
周*,你到底什么意思A?
我冲她吼道:你喜欢他,就因为他是裁床部的组长!
周*!你——
她明显是在生气了。
但我也很生气,不想去控制情绪:你本来就喜欢他,他和你挨得那么紧站着,你都没有避让一下?
我注意到她的zhui唇开始略微抖动,但她试图在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情绪。
我哼了一声:承认了吧?
她shenshen地xi了一口气,看向江面。好半天她才开口:就算我喜欢他了,不该吗?
我一听肺都快气炸了,几乎咆哮起来:不该不该!就是不该!!
凭什么A?她表情异样地说道。
我想都没想,冲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你不许喜欢别人!
她低着头,冷笑一声,然后看着我:我不许喜欢别人?你也太自私了吧周*?
我怎么自私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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