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中央已经扫开了积雪,被汽车多次压过的黑辙已经变成了泥浆,但马路两边还是洁白的一行,踩在雪地里卡吱卡吱响着。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赶紧回家。
到家的时候,小倩已经做好了早饭,我儿子正喝着热粥,吃着煮_chicken_蛋。小倩看见我回来了,从厨_F_拿了一副碗筷,对我说:“快吃吧,看你冷的。”
小倩看上去很憔悴,好象yi_ye没睡似的满脸都是倦意。我假装也yi_ye没睡,连打了几个哈欠。三个人一起吃好早饭,我想去送儿子上学,她拦住我说:“你去睡吧,我去送小达,我正好有事要出去。”
一个人懒洋洋的坐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今天我给自己放一天假,我什么也不想干,那怕就这么枯坐着,看着电视里每天千篇一律粉刷太平象老和尚念的经文一样的新闻。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象《最长的yi_ye》讲述诺曼底登陆一样漫长。而我漫长的不是曲折的故事而是闲坐的无聊,我一会坐着,一会跑到阳台看看雪景,一会又在_On the bed_躺躺。。。象一只断了头的苍蝇到出乱飞。老子就这个贱命,一停下来,骨节里辟厉啪啦地响,浑身不舒_fu。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我去市场卖点菜接了儿子回家。
小倩等在我家门口,见我上楼梯高兴对我说:“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来了。”
进了屋,小倩拿出一样东西给我,一只j致的小盒子里居然是我当掉的结婚戒指。
“你怎么把结婚戒指都给当了?昨晚你走后小达告诉了我,还拿了当票给我,我把它赎回来了,给你。”她说,“我还有事,我走啦。”
“你不吃了饭再走?”
“不了,我一个小姐妹还在楼下等我呢。”她一边说一边飞似的下楼去了。
当初为了教育臭小子,我把当戒指的事说给了儿子听了,还把当票交给了他说:“儿子,以后你再砸,老爸就只有当你了。”
我本没打算去赎,老婆都走了,我还留着结婚戒指干吗?
年关一天天的迫近了,空气中已经有了丝丝的火药味。街道上彩带飘扬人头攒动,到处是一片忙忙碌碌喜气洋洋的景象。购物广场每天都堆满了人,远远望去,象蚂蚁搬家似的爬着。
我也收到了一份礼物,是法院送来的。
秦主任终于把我告上了法庭,人民法院给了我一个月的期限,一月之nei我必须连本带利还清贷款,否则就要强制拍卖我的_F_产。
我把那张神圣的判决书象撕手纸似的撕成了碎片,扔向空中,阳光灿烂的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我想去云南边境去买支手枪,不!买支冲锋枪。新年里老子不放鞭炮,就拿着冲锋枪突突的扫j。
但我只是想想,我还是扛起了煤气瓶,吃力的朝张老头住的五楼爬去。
呯呯的敲门,连门框都_Zhen_D了,还是没人,我已经去过两回了,张老头还不在家。
不可能,他一个孤寡老人没地方去,几个侄男侄nv都住在乡下,张老头说早就不来往了,两三年都没看过他一眼。我有点预_gan不对,就拨通了110。
**打开了大门,张老头直挺挺地坐在一只破旧的沙发里,眼睛微开着。
他已经死了,死了多时。body已经完全的僵硬,或许在那个大雪粉飞的晚上就死了,没有人知道,他就这样坐着,因为天气寒冷,僵硬的body保持着他原来的姿势,要在夏天也许早就腐烂了。
我怏怏的下楼去,让人民政府去关心他的后事。活着的时候没人问,死后总不会让他烂在锅里。
我刚走到楼下,又接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电话。
好事不进门,坏事一箩筐。
小倩逮在条子的枪口上。她被关在开发区**分局。
早听电视里说,要开展春节前集中扫黄打非运动,说要什么纯净空气,美化生活,让市民过个安心年,放心年,想不到这事落在了小倩的头上。
我生怕小倩遭到毒打,心急如焚地赶去**局。羊落虎口,要是去晚了,小倩的半条命就没了,何况她现在还是一只稚neng的羔羊。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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