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住了。
被带到一个牢_F_之后,我开始确定我听到的是真的。因为那间牢_F_设施很好,好得让我害怕。我想我只能告诉他们我的真实来历了,我再一次将任务搞砸了,可能这次搞砸的是一个很大的计划。
可又能怎么样呢?现在的我需要组织带我离开这里,我愿意为此次任务付出我的生命,但不是因为这样的事屈死在异国他乡。
我想起自己曾经枪毙死刑犯的情景,我无法接受自己有一天会被五花大绑,跪在某个偏僻的地方被人一枪打碎我的头颅。
我想程建邦或者徐卫东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一定会理解我,并且搭救我的吧,他们也会觉得相对而言,我的生命会更重要吧。一定是这样的,就像我希望不惜一切代价换回战友的生命一样,他们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我在这里杀了三个人,不论如何判我死刑我也不冤。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决定暴露自己放弃任务而找的借口,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这样一个计划,这样一个任务就算全盘顺利,也一定会有人流血,有人牺牲。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死的那么壮烈,凭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凭什么我会比别人特殊?
我再次想起郑勇,我没什么地方比他特殊,他却牺牲在第一次任务中。还有孙强,他比我更出色,却为了掩护自己战友而牺牲。
我能活下来,难道只是为了活的比他们长?我今天能在这里呼xi,不正是郑勇,孙强这样的战友付出生命换来的吗?如果现在的我不能像他们那样,为了别人而将生死抛之度外,我又如何去面对我自己。
程建邦说的对,要相信上级,尤其在恶劣的条件下。我坚信上级为了这个计划所做的工作远远不止我看到的这么简单,一定花费了大把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或者已经有前辈打入了金三角,如果我此时暴露自己,暴露这个计划,那一定会给整个参与这个计划的人一次惨重的打击。
所以我不能那么做,就当我在这次任务中,为其他战友做了一块垫脚石吧。
我想,当徐卫东知道我在这里被执行死刑的消息,一定会理解我,也会认可并赞许我的做法,更会在我的追悼会上对着我的遗像敬礼。
他们没有通知我行刑的时间,这令我十分抓狂。我说不清对那一刻的到来,我是期盼还是害怕。
每当他们把餐食从门外放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直接去看,而是屏住呼xi,闭着眼,一点一点的张开眼睛去看那食物是不是突然变得丰盛起来,如果突然变得丰盛,我知道那顿饭就叫做断头饭,是我的死亡通知书。
如果和上一顿一样,那么我可以断定还能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一阵。就像今天的午餐,和昨天的午餐nei容没什么变化,我舒了一口气,狼吞虎咽的塞下饭菜,打着饱嗝四仰八叉的躺在_On the bed_,等下一顿。
我刚躺了不到五分钟,就狱警来打开我的牢门,给我D上手铐和脚镣示意我跟他走。我说:“去哪?”
那狱警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用下巴指了指外面,示意我快点。我登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难道这鬼地方连顿断头饭也不给吃,就要拉出去枪毙吗?
我说:“刚才那顿不算,我还没点菜呢。”说完这个,我想如果狱警上来给我一下子就好了,至少能证明这不是去奔赴刑场。人们对将要死的人总会表现出更高的容忍度,会格外同情。但那狱警只是站在门外,拿着枪继续催我。
我说:“是你来执行吗?你能离得近一些开枪吗?对准我的后脑,我张开zhui,让子丨弹丨穿过我的后脑从张开的zhui里飞出去,那样我的死相会好一点。”我可不想自己的脸上有个枪眼,或者被子丨弹丨掀掉头盖骨。
我说完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又说:“如果不是你,能不能麻烦你,把我的请求转告行刑的人?连顿好饭都没有,这点要求总不过份吧?”
他只是一个劲的催我,对我的请求表现的无动于衷。
我觉得再这么耗下去也没有意思,除了让人觉得我贪生怕死之外,毫无一点帮助。将来为我恢复名誉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不想徐卫东听到我临死前有懦弱的表现,我希望档案里,能对得起“英勇无畏”四个字。
想到这里,我抬头挺Xiong迈着稳健的步伐,夹在前后两个狱警当间走着。就像是小说和电影里那些视死如归的革命烈士一样。我想或许应该去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可我对眼前看到的一切却没有丝毫留恋,也许只因为这里是异国他乡吧。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我曾做梦都想离开这里,想不到却是用这种方式离去。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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