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微弱的天光按照周亚迪指的方向跑着,期间零星听到几声狗吠。看来后面的确有人在追我们。我不知道目的地到底有多远,所以不好决定用怎样的速度前行,我不想在到达前耗尽体力,也不想因为太慢在到达前被后面的人追上,关键是周亚迪似乎越来越吃力了,我最担心的是他再次停下。
我边跑边说:“迪哥,你给我说个实话,还有多远,后面可能,有人追来了。”
周亚迪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前面说:“就,就在前面,我没跑过,不,不知道。”
我指着前面卧着的一座山说:“要翻那座山吗?”
周亚迪痛苦的摇摇头,喘着气说:“不,不用。”
我接着问:“那地方,离那座山有多远?”
周亚迪抬起头看了一眼,说:“不,不知道,在那,在那看着,也是这么远。”
我知道在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而且狗吠声已经由之前的零星几下,变成现在时不时就能听到几声。我想应该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开始召集所有人往我们这边追了。
我说:“迪哥,是不是到了那就安全了?”
周亚迪点点头。
我想不出那边到底有什么,能让周亚迪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执着的选择那里。但_geng据身后那些狗吠声,我估计如果二十分钟nei不能到达目的地,后面的人就会追到我们,毕竟他们就算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而我为了照顾周亚迪,必须放慢速度,即使如此,从周亚迪凌乱不堪的呼xi和沉重的脚步来看,他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随时都可能崩溃。
出卖他的想法再一次出现在我脑海中。我想,即便我和他平安抵达目的地,然后继续跟着他,也对我的任务没有任何帮助。如果现在甩掉他,我_geng本无处可去,而且会成为整个金三角的敌人。又或者想现在这样,被他拖累双双被身后的人追到,更是九死一生。
身后的狗吠声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我也想起周亚迪之前给我的那支_Fill_哑弹的手枪,几个小时前,在车上他怀疑我时的神情,也在我脑海中愈发的清晰。甚至在我想到我拿着那支_geng本不会j出子丨弹丨的枪比在自己头上时,他那佯装要与我一同去死的虚伪的样子时,我开始觉得恶心。
我救过他一命,也许是两命。我不欠他什么了,所以我想我现在只需要考虑的是要给他们一个活的周亚迪还是死的周亚迪了。
我猛地朝前迈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手里的枪口垂向地面。周亚迪喘的He不上zhui,脸上的汗水混着污渍早已将平日的风度淹没,此时停了下来,目光呆滞的看了我一眼,踉踉跄跄的扶在一树干上低着头大口的喘气。
我只是个逃犯,是个混混,我没有任何节*,只有一身杀人的技巧而已,我无需为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人送命,现在我杀了他,投奔另外一个人,天经地义,就像胡经说的,我就是一条狗,或者狗都不如。那么,我没有必要再为自己将要做的事而nei疚了。
我只需开枪将面前这个人打死,枪声能证明是我开的枪,我开枪杀了他们的心腹大患,从此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吞并周亚迪的烟田和势力,大摇大摆的把丨毒丨品运往大陆,而我继续做一条狗,至少我活着,至少可以在暗地里协助宁志。
狗吠声越来越近,我几乎能听得到来人大口喘气吐痰的声音。我握了握手里的枪,子丨弹丨是上了膛的,目标人物几乎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站在一个我闭着眼都能打死的地方。一切只在我抬起手,扣动扳机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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