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M_M病了。
真正伟大的人不一定要做出轰轰烈烈的事,也可以只是养育自己的儿nv,教育他们正确成长。她这辈子吃过的_chicken_蛋连几个都数得出来,r类基本上不吃。“我不爱吃,吃了消化不良!”这是_M_M的口头禅。小学有篇课文,说小明的_M_M每次都只吃鱼头鱼尾,说自己爱吃,长大后小明孝敬地给他_M夹鱼头:_M,你最爱吃的——我_M_M的故事比这个_gan人,她一辈子都没吃过一条鱼。
_M_M说,二子A,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村还搞生产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饿得哇哇叫。我下地干活赚工分,把ku管用草藤扎住,偷偷往ku管里塞玉米Bang子,你哥哥和你姐姐就是这样喝Bang子面粥养活大的,我们家A,就你没遭过罪。
_M_M说,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但是在吃饭的时候,我们让她吃菜吃r,她却说:不吃那一口又不会死人。她的节俭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即使是我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时候,她从来不在饭桌上吃饭,说这是守规矩,nv人不能上桌子。一家人过年举杯同庆,她一个人端只大碗蹲在厨_F_喝稀饭,说是现在不想吃饭。我一度讨厌她的过度节俭,嫌她破坏欢乐的气氛。
_M_M说,再穷也得爱干净。她有洁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被子褥子什么的拿出去晒,还拿笤帚抽打,她的理论是,细菌被太阳晒了就开始爬了,我一抽,它们就被震落地上了。我从小就整洁干净,老师喜欢搂着我亲,说我身上有香香的肥皂味,还有太阳的味道。
_M_M说,**
_M_M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她躺在_On the bed_不停地昏睡。以前当我犯了错,_M_M就不理我。“_M,我错了。”我说,我觉得这样她就愿意讲话了。_M_M摸着我的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二子,你没错,是_M错了,_M就不应该给你订这门亲事。是_M害了你**
医生来看过,说是需要休息静养,急火攻心,body非常虚弱。我每天跟着爸爸学做饭,从电视里学煲汤,吃饭的时候就扶_M_M起身,让她靠着枕头,我一口一口喂她,像小时候她一口一口喂我一样。我和她说我在学校的见闻,给她讲我面试时的傻样,还告诉她广州的电梯多帅,立交桥真多,我告诉她火车上真挤,公园里多闹,我告诉她白云山据说有神仙,黄鹤楼传说倒下过。_M_M一辈子没出过省,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带她见见世面。我要带她去看天安门,游故宫,我要带她坐飞机,乘渡轮。
一个星期下来,_M_M病情好转,又开始有说有笑了。她一辈子照顾人,躺了七天,就觉得很nei疚了。我_M说,将来要老得不能动了,直接上吊就死了,免得给大家添麻烦。她的话连**都听不下去了,呵斥她别乱讲话。_M_M还说,她一定要好好活着,不会被气死的,她要看着我成家立业,还要帮我带孩子呢。
“二子,我想了想,你梁叔说那话,很难听。但咱是大学生,别和他一个农民计较。梁家大闺nv真的挺不错的,_M现在还是喜欢她。我想明白了,梁家当初来退亲确实有愧于我们,但是咱们趁人家儿子住院去提亲,也不地道。本来是顶平了的,但是他说你强***”_M_M说着说着就哭了。
“_M一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好憋屈A**”忍了几天,我_M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
我踹开地下室的木门,在杂物中翻出双管猎枪,出门骑上我爸的小绵羊,直奔村里。
姓梁的,老子弄死你!
“你知道这年头,还有谁TM动不动就真刀真枪的干?”
“傻B?”
“对。不愧是大学生,一点就通,我本来想说你来着——再问一个,你知道有谁订了娃娃亲都被人踹?”
“**我。”
“本来我想说傻B,不过你这么说也对。”
我扑了个空,梁家大门紧锁,忘了他们家倒霉孩子在医院,全家人估计都在城里,陈志明估计早带着他的大咪咪nv朋友回广州了。我本来像打了_chicken_血一样不顾一切,回城里的路上,却像斗败的公_chicken_一样泄了气。一冲动差点又酿大错,万一真的轰了老梁,我估计就毁了,我_M一伤心,估计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去了饭馆,冬生把我用麻布包着的猎枪藏起来,陪我喝酒。
冬生教育我,孝顺是对的,但是不讲究策略就是傻B的。这个没什么文化的年轻人,论年纪比我还轻,但是社会历练加上天赋异禀,现在把我训得脑袋跟捣蒜一样,觉得他的话虽然粗糙,但是绝对有理——一个乡巴佬进城强压地头蛇,把饭馆开到车水马龙,这靠的绝对不只是勤奋,还有世故、*诈、左右逢源和见风使舵。
当年他有三不原则:不单挑,不吃亏,不报仇。看似矛盾,实则饱含哲理。不单挑就很少仇家,少了仇家就少吃亏,少吃亏就少仇恨。他体格没我壮,但脑子比我活。和他一起辍学的一帮小青年,还在玻璃厂玩儿命地吹玻璃杯呢,他早早就neng离苦海,连当地歌厅老板娘都劝不住,直接杀进城里发展。
按照他的逻辑,报仇不是要人命,而是伤人心。“我跟你说,这年头都讲钱,老梁人家其实也没错,广州仔出手那么大方,你TM比得了吗?人家那样羞辱你们,本来就是你们活该,再说了,你早点和你_M说有陈志明这么一号广州公子哥搞完姐姐搞妹妹,你_M就不会傻呼呼地跑去医院找气受。”冬生的话说得我直喝闷酒,“说到底,你_M是被你气病的。”
“别TM说了!”这孙子怕我听不懂,还补充一句,气得我回zhui。
冬生年底要结婚了,老婆是媒婆介绍的邻村姑娘,小学毕业就在家耕田了,没文化没抱负。我问过冬生,你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冬生回答:比我学历低,我很满意,太聪明了我怕弄不住,要是找个你们家梁丽霞那样的,我这辈子光受气就够了。说得我哑口无言。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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