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介绍了姓氏之后,我知道了这个老板姓王,他下面的话让我心里打了个突:他过去是金属制品厂一个车间的车间主任,两年前因为不满金属公司兼并他们厂后的安置措施,带头在路口搞抗议活动,封堵了道路,被劳动教养了一年。
当年金属制品厂的下岗工人们闹事儿,罗俊青找了张翼前去“镇压”,当时我是点了头的。我时常有种负罪_gan萦绕在心里。想不到今天和那次事件的“受害”人不期而遇。
我喝干了面前的啤酒,借着这一动作掩盖我nei心的不安。心里想到,老王的某些行为一定是又引起了罗俊青他们一班人的不满,所以借张翼的手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我心思有些乱,和老王多喝了几杯啤酒。我没有怎么地,老王明显地有些“高了”。看来他的酒量不行,开始跟我议论起他始终放不下的改制来:“我当年上班的时候,工资是_geng据工龄定的,也就是说我们年青力壮贡献最大的时候,拿得的却是最低的工资,我们把最好的时光都献给了企业和这个国家。要是没有改制,我应该是工龄三十多年,工资应该很高了,那是补偿我们过去低工资的时候呀。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就改制了,这是什么改制?让我看就是腐败加抢劫!简直是灭绝人x,一脚就把我们踹出了工厂的大门。”
“妖孽A!简直是妖孽,把几代人奋斗的企业都变成了个人和家属企业,把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工人推进了悬崖!三十年多A!你看看我,从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衰老的中老年人!管理层收购,全民积累的财富交到他们这些新贵族手里。公平哪?正义哪?中国人从来都不缺乏智慧,而是缺乏勇气和正直的品x。”
“苏联解体时,每个公民都分到了一万的私有化卷,当事好多苏联人拿它换了酒喝。可也算是从名义上对国民的几十年共有资产的补偿,我们哪,分文没有,一句话的解释没有,寒心A!这种杀_chicken_取卵的事儿但凡有点头脑的人当政也做不出来,这么做,反过来最终只能是损害国家利益。”
我一边听着老王发着牢*一边想,老王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是残酷的现实把他的理想高高地举起来摔在了地上,于是他的理想连同他的心一起被摔碎了。我不好安慰他,只能努力做一个好的听众,让他在倾诉中得到一点解neng。
“现在中央有nei部消息传出来,要对国家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做个重新分配,中央现在也开始重视民意了。从一开始我就说了,任何一位当政者也不能忽略民意。”老王笑吟吟地说道。
我脸上极力挤出笑来说道:“那是好事儿A。”
我不能说老王是个意*的家伙,对这样一个人说这样的话那是残忍,但我不得不说,他确实靠幻想才能在现实中存活。
我说:“这段时间经常和原单位的人们一起见面喝酒吧?”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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