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有的鱼卖不了,堂姐夫常会送他家几条,隔三差五地送。这些日子,邵兴旺家里冰箱的冷冻室和冷藏室,塞满了鱼,连院子的水缸和多年废弃不用的大木盆都养着鱼。
昨天下了一场暴雨,洪水把上游一座养_chicken_场的围墙冲倒了,_chicken_场散养的上千只_chicken_逃走了,大多数被洪水冲到了渭河里,邵兴旺只听人说,没见到捞_chicken_的场面。到了下午,堂姐夫果然提了一只*漉漉的死_chicken_送他们。邵兴旺推辞不要,堂姐夫刘大顺说:“昨天晚上刚捞的,捞的时候还活着,天亮了才死的。”
邵兴旺实在过意不去,送他两瓶六年西凤和一斤福建安溪铁观音茶叶。
堂姐夫刘大顺提着酒和茶,高兴地走了,邵兴旺提着死_chicken_,不知该如何是好。
梅香香的丈夫秦三块死了。
在渭河岸边用抄网抄鱼的时候,松软的河岸崩塌后,掉到水里淹死了。
和秦三块一起掉下去的有六个人。其中四个获救,两个淹死。除了秦三块,另外一个淹死的人是花家堡子的,尸体后来在下游黄河三门峡地区,被人发现并打捞上岸。
一个多月过去了,秦三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人会相信,秦三块会活着回来。因为河岸崩塌后,人和河岸瞬间就被滚滚的黄泥水淹没。
那天,堂哥刘大顺正好站在离岸不远的木船上抄鱼,听见呼喊声,赶紧拿起船上的长竹竿救人。
“可惜我只有两只手。要是有四只手,他们六个都能被我救上来。”一说起来,刘大顺总是_gan到遗憾。
“那天,我听见岸上人喊救命,看见河岸崩塌了。扔下去两只救生圈后,就赶紧把竹竿和抄网伸向河面。一眨眼的工夫,就一眨眼的工夫,另外两个人就没了。”刘大顺给邵兴旺讲那天发生的事情细节,“我来的晚,看见他们几个外村的人在岸边,我就提醒他们,脚底下的河岸不实,暗流已经把下面掏空了。他们不听我的。我要是强硬地赶他们走,我估计能赶走。毕竟我是这河上的船老大,这方圆十里认识我的人,都会给我个薄面。”
“大顺哥,这不能怪你。”赵雨荷说。
“人命关天A!”刘大顺叹了口气说,“两个家庭肯定是毁了。最可怜的是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老人没了儿子,孩子没了父亲!”
“隔壁梅香香,还好吧?”刘大顺问邵兴旺。
“昨天刚搬走。你瞧,把黑影送我们了。”邵兴旺指着脚边的小柴狗黑影说。
“怎么搬走了。”刘大顺问。
“隔壁老王闲梅香香死了男人晦气。”邵兴旺说。
“这个王八蛋,在县城开了那么多年饭店,没学到好东西,倒学会迷信了。”刘大顺骂道。
“有钱人的世界观,咱看不明白。”邵兴旺也叹了口气说。
“梅香香还怀孕了。”赵雨荷补充说,“预产期就在年底。”
“这个孤儿寡M_可怜A。”刘大顺说。
“现在她们住哪儿?”刘大顺问。
“我让堂哥邵兴隆在邵家棚找了一间村委会的_F_子。村委会的_F_子空着也是空着,让他们娘俩先住着。”邵兴旺说,“这_F_子其实就是原来村委会的一间办公室,小是小了点,不过村委会晚上有值夜班的,比较安全。学校就在隔壁院子,小甜甜上学也方便。”
“做得好!堂弟,我要给你和小雨都得竖上个大拇指。”刘大顺夸奖了邵兴旺和赵雨荷一句。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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