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李秀珍觉得不好意思,但时间一长,李秀珍也习惯了,也就不再推辞。有时,家里来了客人,李兰君还会厚着脸皮对邵兴旺说,把你那破了壳的_chicken_蛋全部送给她。
两个三个,邵兴旺送得起,但这一大盘子的破壳_chicken_蛋,邵兴旺还是有点舍不得。因为一些老年人还专门要破壳_chicken_蛋,就一个原因——便宜。
其实,城市里人并没有乡下人想象的那么富有,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很是大的,至少在买菜和买_chicken_蛋的事情上,邵兴旺从他们对一毛两毛钱的斤斤计较上,就能够看得出有些城里人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买_chicken_蛋专挑破了壳的买,买菜也专挑那些长相差,价格低。有钱人,谁会在乎那一毛两毛。乡下人虽然穷,但因为家里有地,吃粮吃菜不需要花钱,每月开销最大的就算油盐酱醋茶以及水电费了。土地是国家按照家里人口多少平均分配的,虽然每人分到的土地一亩,但穷,大家都穷,贫富差距相对较小。
有一次,邵兴旺实在没有一毛钱的零钱给人找,被一位中年妇nv硬生生地讹走了一枚_chicken_蛋,气得他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工厂家属区的门口不止邵兴旺一人卖_chicken_蛋。其实从早到晚,这里的流动摊贩就从来没停止过。占道经营不说,卖菜人留下的烂菜叶子以及小吃摊的泔水,让这个原本并不宽阔的家属区门口,污物遍地,苍蝇乱飞。
有一个多月,这里没有受到城管的*扰了。这些卖菜的,卖水果的,卖小吃的,包括邵兴旺这个卖_chicken_蛋早已放松了警惕。
吃完午饭,邵兴旺正靠在墙_geng晒太阳。
他把找零钱的破布袋子垫在了屁gu下面,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脸上盖着破毡帽,两个筐子的_chicken_蛋用白棉布包了起来,四个角打了死结。这个时候,城市里的人们大多都在睡午觉,上学的孩子会三三两两地从我面前经过。
“来了来了,快跑快跑。”
邵兴旺被一阵叫喊声惊醒,只见他旁边的人像打了_chicken_血一样,异常xing_fen,动作极为利索地收拾摊位。尤其是那一对卖凉皮的夫Q,凉皮钱都不要了,直接从两个中学生的手上夺过正在吃的凉皮碗,一把甩进泔水桶,丈夫已经把长条凳架上了三轮车,Q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桌子,眼看着城管过来了。干脆,桌子不要了,推着三轮车一溜烟地跑进工厂家属区的大门。
其他人,大部分躲进了路边的店铺里,还有的人反应快,蹬着三轮车跑得没有了踪影。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刚才满大街的流动摊贩,现在只剩下一个蹬三轮卖菜的赵雨荷和还没有缓过神来的邵兴旺。
“快把_chicken_蛋筐子搬过来。”李兰君刚说完,就把邵兴旺其中的一只筐子搬进了她的裁缝铺。邵兴旺也跟着搬进了第二只筐子。
放下_chicken_蛋,邵兴旺赶紧过去帮Q子荷花,但为时已晚。邵兴旺远远地看见,Q子已经被一群穿着制_fu的城管围住了。
其中的一个城管推开了赵雨荷,夺过了三轮车,骑在了上面。赵雨荷死死拽着三轮车,其它的城管则从车筐里把蔬菜一把一把往下扔。
一把把码得整整齐齐的梅豆角被扔到了地上,绿色的西葫芦在地上弹了起来,黄瓜都被摔成了两节,西红柿滚了一地,沾满了泥水。
赵雨荷紧紧抓住三轮车的两只手,被硬生生地掰开,三轮车被夺走了。赵雨荷气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旁边的小汽车按喇叭,就是不愿意挪动半步。
邵兴旺快速跑过去,把赵雨荷从马路中间拉到路边,然后去追三轮车。追上后,对着这群城管说:“各位行行好,那个姑娘是我们村的,一家人非常可怜,就靠种点地卖点菜维持生活。这三轮车是这家人最值钱的财产,要是各位没收了,这家人就没有活路了,非跳渭河自尽不可。行行好,还给她吧。她不懂规矩,也不知道这里不能卖菜。”
一位看着像是队长的城管员*沉着脸说:“不行,得交罚款,要不就得把车子没收了。”然后,队长又扭过头对另外两个队员交代了一句:“你俩去把地上的菜给帮着拾起来。”
邵兴旺说了半天,他们执意要罚款,让邵兴旺跟他们一起去所里办罚款的手续。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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