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兴旺接着讲:“那天天气实在是热,村口的河道里满是人,脏男臭nv,老老少少,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人数最多的当然是三五成群的少男少nv,以及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儿。比我们小的,光着屁gu,比我们大的,穿着长ku。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多数穿着ku头。我们需要时刻提防着,有人突然从背后袭击我们,扒掉我们的ku头,故意让我们露出小牛和屁gu,在众人面前出丑。尤其是在我们身旁,有时还围着一群十一二岁,也许十四五岁,正在戏水打闹的小姐姐们,这样的恶作剧,则防不胜防。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常惊得小姐姐们大呼小叫,捂着眼睛,哗啦啦地跑上岸去,惹得满河道的人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我们非常气愤,提上ku头就追,有时ku头还没完全提起来,就又羞又恼地在河道里追他们,结果引来更大更持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兴旺讲的故事,将Q子赵雨荷和儿子邵谦诚逗得yao都要笑弯了。
“那些在河岸边蹲着抽烟的父辈,他们并不关心河里发生的事情,洗完身上的暑热,人人zhui里叼_geng纸烟,说着聊着,讨论着他们关心的事情,也许是天气,也许是收成,也许是田间劳作的心得与体会。”
“这河底沉淀着石子和细沙,没有淤泥,是一个天然的戏水娱乐场。nv人在河边捣_yi捶布,男人光着膀子在河里清洗暑热。像我这样大的孩子,在清洌洌的河水里,躺着趴着,让河水拖起自己,顺流漂浮。小一点的孩子,被大人拽着胳膊,搓洗身上的泥垢。村口的河实在太浅。最shen处,其实就是我刚才跳水的地方,不过也就一米shen。”
“夏天,极端天气经常发生,比如下暴雨的时候,这安静的小河也会突发大洪水,淹没村外低洼的庄稼地,淹没菜园和果园。暴雨停歇,洪水便很快退去。果树落果子,蔬菜和庄稼死伤一片,几乎全军覆没。但总会有屹立不倒的,比如黄瓜架上的藤蔓,最顶端仍会顽强地开出几朵灿烂的黄花,长出几条鲜neng的新黄瓜。除了看星星,数星星,我还特别喜欢乡下的各种小动物,像最常见的麻雀,我就视它们为要好的朋友。”
“麻雀是乡下最常见的鸟。当年轰轰烈烈地除“四害”,并没有让它们销声匿迹。麻雀的生命力,就像被拍打的皮球,你越是用劲,它们反弹得越高。至少在我童年的记忆中,麻雀是数量最多的鸟。”
“要说漂亮,可能比不过燕子、鸽子、花喜鹊甚至斑鸠。但它们确实耐看,你盯上一天,都不会_gan到厌烦。朴素反而成了另外一种美。一种可以无限延伸,永不褪色的美。我常常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吃馍馍。馍馍是两天前蒸的,被你**挂在里屋高高的顶棚上。顶棚上有挂钩,装馍馍的竹笼系_geng绳子,悬在半空。绳子的另一头系在炕头的铁钩上。你**说,这是你爷爷伟大的发明。即便像我这样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也能在没有大人的帮助下,轻易地取下馍馍。冬天天冷的时候,甚至不用下炕,在炕上就能取到想吃的馍馍。”
“但我喜欢拿着馍馍坐到屋外的台阶上吃,目的就是看麻雀。麻雀们吃我洒下的馍馍碎屑时,一跳一跳的样子,令我_gan到欢喜。掰一块馍,用手捏碎,像撒麦种子一样,均匀地撒到我脚前两米开外的空地上。树枝上的麻雀,警惕地左瞧右看,发现没有危险,胆大的两只,先飞下来,一边蹦蹦跳跳地啄食,一边摇晃着脑袋观察,观察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没有戕害它们的举动。看我一动不动,树枝上其它的麻雀跟着飞了下来。后来,落在_F_檐和墙头上的麻雀,也飞了下来。很快,我的面前,就有一群啄食的麻雀,最多的时候,数量可以达到上百只。”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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