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周青皮也稳不住了,掏出两块大洋来对着戏台上扔了过去,“今年这戏还有点意思!”
小阎王尽管不象周青皮那么懂戏,可这绢花如此好看,也乐得*头多长:“好玩,太他娘的好玩了!还有这戏码呢?”也跟着往戏台上扔钱。
就算是远离戏台后面医生的休息室里,那小护士也照样扒着窗户看得津津有味,连蹦带跳,zhui里嚷着:“钱大夫,你快看那,怪不得这个何家班这么出名,这绢花玩得太漂亮了,我长这么大都头回看见。”
钱凤也同样站在小护士身边,可却没有象小护士这般高兴,反而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眼神越发的凝重了!
“一轮明月A,照西厢A**”直到这手绢扇花耍了顿饭功夫,台下的观众山呼海啸的叫好声过去之后,小蝴蝶这才放声又开始从头唱起。这嗓子一出,立刻台下一片静寂,与刚刚截然不同。
常听戏的都明白,在后台唱了那一句叫“亮嗓子”,为的是压台。然后上来耍上一阵绢花,这叫“定场”,为的是撩起观众的情绪。而后小蝴蝶再唱出声的时候,这出《大西厢》才算是正式开始了。因此上,这次再唱,观众全都与刚刚相反,刚刚是跳着脚的叫好,现在却是几乎屏住了呼xi。
小蝴蝶的大西厢那是辽西一绝,少听了半句,晚上吃饭都不香。更何况今天老百姓们也看出来了,小蝴蝶上来先把绝活儿绢花耍了一遍,就说明这次肯定是要卖卖力气,唱的肯定又与以往不同。更让人注意的是,那个何家班突然出现的男角,不但唱功好,而且居然在绢花上还不输于小蝴蝶,大伙知道今天的看头来了,谁知道后半辈子还能不能碰这样的好戏?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二八佳人A,巧梳妆A**”田豹子走了个旱船步,围着小蝴蝶转了半圈,手里的扇子对着小蝴蝶一阵的呼扇。
尽管现在已是到了下午,正是一天里最暖和的时候,但毕竟冬天还没过去呢,田豹子手中的大扇子对着小蝴蝶扇个没完,一阵阵的冷风扇过来,小蝴蝶不由白了田豹子一眼,知道这小子是故意使坏,报刚才自己扔绢花的仇呢。
口中唱着:“三请张生来赴宴那**”手中的手绢却不依不饶的往田豹子脑袋上打了过去。
田豹子低头一躲,把手中的扇子打开,正拦在了小蝴蝶的绢花上面,zhui里唱道:“四顾无人跳粉墙A**”
他们俩在台上一斗,那台下的老百姓谁看着不新鲜?二人转里南靠唱、北靠*,*T都是北派的功夫,在台上打情骂俏正是北派的绝活儿。可《大西厢》分明是大段的唱功,是南派的看家本领,如今台上二人,唱的是南派,可作派却是北派,老百姓看的就是一个新鲜,叫好声又立刻响成一片。
然而台下的百姓虽乐,台戏上场门处,却露出了何班主焦虑的一张脸来。这何班主是什么人?走南闯北多年,两只眼睛都带着钩子的,那得毒到什么程度。带了这么多年戏班子,虽说现在不唱了,但功夫落下眼力可没落下,就看台上这两个人你来我往,连唱带打,还用说吗?这小蝴蝶肯定是动了春心了。
或许台下的伙计说得没错,谁家的姑娘不思春?算一算小蝴蝶也有二十岁了吧,早到了出嫁的时候。要说何班主自己一点打算也没有,那是假话。不过依着何班主的想法,小蝴蝶要嫁,也肯定要嫁给达官贵人,最差也得是个土财主吧?现在正是小蝴蝶最红的时候,估么着少说得五百大洋的聘礼钱吧?有了这五百大洋,何家班重新再捧起个台柱子来,应该不难。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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