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一个鲜活的生命,趴在大自然的肌肤上隐蔽,怀念心上人时,脑袋突然被打爆是怎样一种恐惧。当初,我做那七个牵魂替身,等于给自己复制生命。
战场像一坑血池,我在里面摸爬滚打,shen信着一种规律。交战双方,彼此的子丨弹丨都要互相j击,都有命中目标的可能。所以,我把自己的生命参与到几个稻草人偶里面,供给对方j击并命中,从而使自己在死亡筛选的漏斗里掉出来。
这是一种看不到的发自宇宙原点的平衡规律,注意不到这个shen度,假如还想活命,等于破坏了一种叫“永恒”的东西。上帝的车轮,自然会把这种存在辗碎。
zhui里咀嚼着的r干儿,像泥巴一样没有滋味儿,我现在就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被右翼峰顶的海盗狙击手锁定。对方爬上高高的大树冠,等着打碎我探出脑袋,这也存在可能。
太阳出来了,开始烘蒸一片片树林和一座座大山上的雨水,光线把世界彰显的很明亮,大大放纵了狙击步枪的猎杀视野。我趴在草丛中,犹如冷血动物持续接受着阳光,冉冉上升的闷热*气,使我像码在笼屉上的蒸包。
我一动不动,nei心的时间像堵塞的沙漏,腹下可能有个蚂蚁窝,握枪托的手背上,几只黑色的辛勤小爬虫,正左顾右盼着,积极寻找吃的食物。
我迅速嚼碎一块鲶r干,喷吐到右侧草窠里,高站在我肩头的蚂蚁侦察兵,立刻挥动触角,引导大群的蚂蚁去凌乱的小植物底下翻找食物。身上很多痒得我难受的蚂蚁,在短短的时间nei,都去参与大规模的搬运任务,不再*扰。
十一点二十七分,阳光异常毒辣,昨晚还寒气B人,这会儿烤得皮肤在浓厚的_yi物下汩汩冒汗。刚才连续紧凑的三枪,确实激*起我nei心的恐惧,这种担心不是空*来风,我本就是j杀无数生命的幽灵狙击手,自然知道那种潜在的风险。
斜视了一会儿蚂蚁群,我心绪平*许多,这些小东西,幸亏不是晶红的行军蚁,否则非把我活活啃噬成骨架。
我扯下一片草叶,盖住狙击镜前端,防止镜片在刺眼的阳光下反j。假如前方一千多米远的某棵树上,蹲伏着海盗狙击手在侦查,很容易看到一堆乱草里闪亮出的圆光点。
我现在对周围环境失去了把握,直觉告诉我,此刻趴伏的位置,应该正被多个狙击手间歇x的来回扫描。倘若我大意站起身子,或者胡乱爬动,致命子丨弹丨会很快飞来。
身上的无线电联络器,丝毫不敢打开,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就是某个海盗狙击手已经发现了我,但辨别不出敌友,只能静观其变。
一丝白如纯*的云朵,擦过炎炎烈日的空当,我急速拿起望远镜,观察左右峰顶的牵魂替身。那一带很安静,有风偶尔吹过,海盗狙击手的影子,丝毫察觉不到。
然而,枪管前端直立生长的蒲公英,渐渐显示出太阳越过中天,开始偏斜出反向草影。敌人虽然也是专业的狙击手,但我却_gan到有机可乘。
我慢慢端起望远镜,向前方那片茂盛的大树冠上望,左右来回搜索。太阳倾斜的角度,如同自转的地球,假使不留心,很难察觉到变化。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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