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元自打魏忠贤一进门,就给他使眼色。这几天徐应元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比起自己皇帝好像更信任司礼监的小太监王承恩,这个小太监和皇上年纪相仿,要说两人年岁差不多所以能聊到一块去也不奇怪,可是奇怪就奇怪在,徐应元发现,只要自己在,那崇祯指定不怎么和王承恩说话,就算是交流也是公事,就好比今日,自己贴身伺候,王承恩立刻就被打发到门外值守,可是自己在这皇宫大nei之中也是有很多眼线的,自己不在的时候自然有人会报告今天的情况,徐应元最近几天听到的消息是,只要他不在,皇上立刻就会和王承恩嘀嘀咕咕聊天说话。
所以就在昨天,徐应元就想看看皇上和王承恩到底在嘀咕些什么,他下午故意去司礼监办事,只留下王承恩和皇帝,走到半路却又折回,昨日门_F_值守的正好是他的跟班,所以他示意跟班不用通报,如果圣上问自己,自己就说有东西落下了,回来拿一下。结果他刚走到养心殿门口还没迈步Jin_qu就看见皇帝和王承恩正在交头接耳,他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皇帝看到他连忙将桌上的文书略略整理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徐应元,怎么又回来了?也不差人禀报一声。”
徐应元应道:“启禀陛下,奴才有印章落在养心殿,特来取回,因为比较急,奴才就赶来了,门_F_没来得及通报,惊扰了圣上,奴才甘愿受罚。”
“算了,你起来吧,把东西拿了就去办事吧。”崇祯示意他起身。
“谢陛下!”徐应元走到皇帝的龙椅边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徐应元蹲在地上捡起一枚小印章道。然后他和崇祯施礼,就准备退下了。
养心殿其实就是皇帝的卧室,nei_F_的面积很小,中间一张龙椅,右手边是一个龙炕,平时皇帝如果要在室nei处理公文一般就在龙炕上,龙炕上有一张小几。龙椅的背后是隔断的门帘,门帘后是卧室。所以徐应元在龙椅边摸索的时候其实他和龙炕上的小几距离很近,而且小几不高,徐应元却比魏忠贤要生的高大,眼角的余光正好能瞥见小几上的文书,别的他们看见,他就看见一对折子下面崇祯皇帝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这张纸被几本奏折挡住,看不到完整的nei容,徐应元尽力想要看清楚,猛然他全身汗毛竖起,他清楚的看到了两个字“阉党!”
徐应元正要施礼告退,可是崇祯皇帝刚才察言观色,已经从徐应元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想必是徐应元已经看到了自己写的东西,阉党是对魏忠贤党羽的蔑称,天启皇帝是决然不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魏忠贤他们的,既然崇祯皇帝写了这两个字,那就不是个好兆头,徐应元正在一旁想着等下怎么给魏忠贤通风报信,可是崇祯却开口道:“徐应元!”
“奴才在!”徐应元躬身道。
“王承恩年纪尚浅,初来乍到,很多活干的不纯熟,这样吧,你是在信王府就跟过朕的老人,朕想你去司礼监也没什么大事,不如这样你留下来伺候朕吧,司礼监加印的事情就让王承恩跑一趟你看如何A?”崇祯问道。
徐应元分明_gan觉到崇祯皇帝语气里的一丝不善,他隐隐_gan觉到不妙了,难道皇上发现了自己不对劲了?还是说皇上要对魏忠贤下手了?
徐应元没有选择,既然皇上开口了,他只能说道:“奴才遵旨,司礼监的事情也不是很急,就过两日再处理吧,今日奴才就在这里陪着皇上。”
崇祯示意王承恩出去,将徐应元留在_F_间里伺候,这下徐应元连通风报信的机会也没有了,所以在魏忠贤进来的时候才会对他使眼色,徐应元的本意是让魏忠贤说话小心谨慎一些。
魏忠贤却没理解徐应元的意思,他也_geng本没将崇祯放在眼里,进来竟然没有跪拜,只是躬身施礼道:“老奴参见陛下。”
“厂公免礼,不知厂公来所为何事?”崇祯也不恼,而是语气平稳的问道。
“启禀陛下,方才老奴接到南镇抚司密报,说是老奴抓起来的骆养x被宫中来人提出了大狱,那骆养x可是重要人犯,跟什么案子有关皇上您也是知道的,老奴想问问皇上,这既然是宫里出去的人,不知道圣上知不知道这回事,狱卒倒是说提人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太监,好像还拿着圣上的玉牌,不知是真是假?”魏忠贤抬头问道。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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