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院。
陆来索在案头上,整理关于建安府的情报。
目前检举之风已经逐渐趋于平静。
通过这阵子,对东南地方豪强乡绅的直接处罚,想来他们能安分一阵子。
不过。
检举,终究只是权宜之计,陆来索明白,他相信陛下显然更知道。
“建安*”
陆来索背靠椅子,眼睛眯起。
这次,通过“检举令”,筛选出了一些身世清白,能力出众之辈下放到建安府作为官吏。
陆来索可以说承受了极大的非议、压力。
虽然有“检举令”震慑,但直接在地方安ca官吏,无疑是在地方利益集团身上钻洞、刮r!
更别说,是在格局更为复杂的东南地区。
需求弹劾的奏折,已经在中枢院堆积的老高。
原本这些是要呈上去给陛下看的。
但据说陛下知晓后,直接给打了回来。
而。
各地县衙、府衙、省府急报,衙门都几乎要被不满的乡绅、豪族等人冲破了!
“陛下,比老臣承受的更多A!”
陆来索无声叹息。
这次变革,是陛下亲自推动,造成如此大影响,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让“检举者”上任地方官吏,就是为了能让这些人在地方发挥应有的作用。
这,才是陛下亲自推动“检举令”的最终意义所在!
最近,陆来索又得到消息,这些狡猾的地方势力,对“检举令”已经有了新的应对策略。
当然,这是意料之中。
所以,新上任的们,是时候该登场了。
“希望,你们不会让陛下失望!”
陆来索看向远方,眼神仿佛穿越千里达到了建安府**
位于东南地区腹地的建安府。
这里周围环绕山林,还有一条运河从中穿过。
可谓依山傍水,资源丰富。
而靠近建安府城下辖的尖石县,也是如此。
这是一间茅草屋,屋顶厚实的茅草,与将捆绑的树枝或稻草沿坑壁围成的墙,代表着它有仅勉强能遮风挡雨。
屋nei,生活设施不多。
仅有一个土灶,和靠墙角的两张柴木床,_On the bed_铺着发黑的干草。
一个老妇人在泥砖砌成的土灶前,将采集的新鲜野菜He着少量谷糠放锅里一起煮。
老妇人穿着勉强遮体、自制的竹条_yi,面容沧桑,看上去仿佛已经六七十岁。
“娘,我回来了,今天在集市买了些粟米,咱们以后不用吃谷糠了!”
二狗xing_fen的跑进屋,手里拿着刚买的米。
作为检举有功之人,陛下和丞相不仅让他在本县当上了主簿,还给了二十两银子的巨款作为奖励!
要知道,他和娘种田最富裕的时候,一年都赚不到十两银子!
这不,昨天上任,匆匆处理完手头事物后,今天就忙里偷闲去集市买了一斗米。
当今陛下和丞相对百姓好,相信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他心中充满了希望!
“唉,银子要省着点花,这种机会可不常有,以后不要这么*费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看着二狗。
双目无神,脸上满是被穷苦、劳累压迫的疲惫。
现在天灾不断,地里收成不好,商人又囤积粮食,导致一斗米已经从过去的五十文,Zhang到现在近三千文之巨。
换而言之,一斗米就是三两银子!
而她们家,一年连一两银子都没有,还要动不动交各种苛捐杂税!
米已经吃不起了,官府也不愿意开仓救济,连谷糠都是前几年积存的,野菜都是她跑了近三里地侥幸找到的。
二狗脸上笑容一僵,不解的开口:“娘,您为何......”
“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呆着,不该招惹的绝不能去招惹,也前往别和人说你曾参与检举,听到了吗?!”
老妇人越说越越严厉。
二狗shenxi口气,说:“娘,有皇上和丞相撑yao,咱们不用怕那些人的!”
老妇人再次叹口气,温声道。
“这次当今圣上发检举令,也许是为了立威,也许是建安府的某些人得罪了朝廷,甚至可能圣上只是为了筹集银子寻得一个借口而已。”
“所以,别看这些州官县令和氏族的人现在这么老实,但他们知道等朝廷目的达到了就会偃旗息鼓,届时必然会迅速恢复原样,你若莽撞不知事,迟早大祸临头!”
“想想你爹!”
“过几天,就主动将主簿之位辞了吧,或许还有活命可能。”
类似这种事,老人一生经历了很多次。
年轻时,她也曾与二狗样抱有无尽期望,但现在......
其实想想也明白,那些有势力的氏族乡绅,哪个和官府朝廷不沾亲带故的,要朝廷和官府真的下手处理他们,可能吗?
二狗默然低下头,手中的米悄然掉落。
他不过十八,一直种田,但满怀激情,哪怕一直被这些势力压迫依旧心存希望,在得到丞相接见后更是极大激发了心中抱负。
但心中无尽激情,被老妇人一盆冷水浇灭。
没人知道,二狗的父亲,曾是堂堂知府,为官清廉刚正,据说shen得圣上信任,后来却不知得罪了谁,直接被圣上罢免发配边疆,最后生死不知!
对A。
父亲尚且如此,自己又算什么呢?
罢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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