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青年对面,是二狗和他朋友铁头。
铁头家的田地因收成太差,不得已卖给了王氏,转成租田的佃农。
虽然要交一半租金,但开始相比之前还算轻松,只是后来王氏田租越来越高,以致一年下来不仅得不到半文钱,还倒欠了王氏不少!
恰逢圣上下“检举令”,铁头就拉着好友二狗准备检举王氏肆意Zhang田租,布料正好碰上王氏的人。
王氏青年作为氏族嫡系,铁头家的地,就是卖给了他家,知道铁头准备上京检举,就赶忙前来阻止。
见铁头两人不说话,似乎想到什么,又开始补充:“哦,还有一点,你们可知这几天检举之人如此多,但朝廷却无一人来查官吏?”
“你们可知,至今无人将我检举我王家检举成功?”
铁头两人一愣。
好像真是这样!
见两人陷入思索,王氏青年笑容逐渐得意。
“知道为何如此吗,没有官员身上干净,牵一发动全身,因所以朝廷不敢动!”
“而我王家,有一脉远亲就在省府当官!”
“而有那位打点,朝廷的人自然不会动我王家!之所以阻止你两检举,仅是因为不想耗费太多财物打点,同时也是为你俩好,毕竟我王氏虽然不会与你们计较,但其他人就不保证了。”
“你说是吗,张主簿,登高一呼固然威风,但可知你被多少人记恨?”
王氏青年淡笑着看着二狗。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二狗心中一惊,瞬间浑身冰凉。
当时是热血难抑,现在想来自己现在可谓危机四伏!
铁蛋看了看二狗,同样心中惊惧。
是A,王氏有官府庇佑,自己检举必然很难成功,回来还会被王氏记恨,届时必然大祸临头!
圣上肯定不会管他这种升斗小民的死活!
此时,又见王氏青年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若和其他人一样听话,不仅田租减免半年,还能得到王氏庇护,唉,本公子可是为你俩*碎了心A!”
他边说边摇头。
此时的二狗和铁蛋见此,自然拼命点头答应,同时千恩万谢,然后赶忙离开。
只是。
路上二狗Xiong中没由来涌起一gu悲愤。
被欺负了还得_gan谢人家。
什么世道!
看着两人离开,王氏青年笑容转为不屑。
他只是说了庇护半年而已。
半年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王氏青年的行为,张志都等人看在眼里。
林知府面依旧带着笑容,似乎这种场景就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人发现他眼底*霾一闪即逝。
张志都脸色极为冰冷,但显然一直在压制什么。
情况远比他想的恶劣。
看似畅通无阻成效显著的检举,实际是暗流涌动各种阳奉*违!
此时。
正准备离开的王氏青年,看到张志都等人微微一愣,随即堆满笑容的走了过来。
“这不是知县大人,A不对,现在应该称呼您为知府大人了!”
“您看我这记x!”
王氏青年话说道一半,赶忙改口,同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作势拍了拍脑袋。
林知府脸色不变,笑呵呵的开口:“哈哈,王公子无需自责,本官倒是更喜欢当个县令。”
他之前就是好几年的县令,最近才被升任上来的。
之前与地方氏族打交道频繁——毕竟这些人总是惹事,特别是在他管辖范围nei,自然得常找他“打点”。
眼前的王公子,名为王腾,属于王家嫡系。
见林知府,竟然和氏族之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张志都眉头紧皱,但没说话。
为王公子这边,也发现了张志都。
“知府大人,这位是?”
“他是新任府衙通判,张大人。”
“原来是通判大人,失敬!”
王公子热情的朝张志都作揖。
但张志都冷脸相待,毫不理会。
王公子脸上笑容微僵,显然没遇到过这么不给面子的情况,眼中闪过不悦。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林知府咳了一声,笑着转移话题:“本官和张通判还有事,王公子就此别过。”
他知道张志都肯定对刚才的事介怀。
林知府暗自摇头,年轻人太气盛了,不好。
况且,这种情况太多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何必认真呢?
只是。
看着张志都清冷孤高的模样,他还是不由想起年轻时的自己,眼低自嘲之色一闪而过。
“别!”
王公子忽然出声。
“知府大人日理万机,平日难得一见,今日恰逢我王家府上宴请宾客,不如一起去坐坐?”
林知府微微思虑,便点头答应。
王氏在建安触角很广,与与其故作清高的推辞得罪他们,还不如顺水推舟结交一番。
他在当县令时就是这么做的。
毕竟。
整个大靖,皆是如此。
张志都本来不想去的,但在不经意间瞥见身后,那个明显陷入沉思的人后。
心一动,改变了主意!
陈风。
他是张志都的车夫,是保护张志都来建安的护卫。
也是天境高手。
更是东南沿海三大世家之一,陈家的嫡系三公子!
如今圣上强势。
为了表示对当朝皇帝的认可,各世家都派出了子弟作为代表,为朝廷整治地方宗族乡绅等势力提供支持。
陈风,就是陈家代表。
曾今,他很骄傲。
因为他也知道,大靖能强盛,边幅变得辽阔无比,世家可谓居功至伟。
父亲也不止一次骄傲的对他说:“没有世家,就没有大靖,就没有如今的盛世!所以我们能有如今的地位,是应得的,是属于世家的荣耀,也是大靖的荣耀!”
荣耀么**
他在心中问自己。
在陈家,陈风吃穿不愁,地位很高。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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